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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建华 静儿

离开塞伦盖蒂,前往恩戈隆恩戈隆盆地。

这是一个2-3百万年前火山暴发后形成的一个巨大的盆地,深610 米,盆底面积约260 平方公里。千百年来,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它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生态系统。盆地内的水源,植物养育了几十万食草动物,而它们又为许多食肉动物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食物

离开塞伦盖蒂前,遇到了一群狮子集体狩猎的极难得的机会。它们的战术不逊于训练有素的野战军的诱敌深入,侧翼包抄,分头击破。6只母狮和一只小狮,排成一直线及一弯线,头尾间隔大约500 米,等在下风口,土黄色的身体隐没在高高的草丛中,只露出一个头。一群瞪羚警觉地走走停停,刚过领头狮的位置,大约闻到了狮子的气味,而且领头狮站起身来。瞪羚们立即拔足狂奔。领头狮只是稍微追了几步就止步。但是那群飞奔逃命的瞪羚不知道前面的陷阱,逃过了第一、二只狮子却逃不过后面的层层关卡,尽管它们本能地偏离陷阱,还是有几只瞪羚落入狮口。接着,这些狮子又列好了阵,就像一队训练有素的狙击兵,等待下一拨猎物的到来。

据向导介绍,当狮子们狩猎大动物如斑马,角马,甚至重达一吨的水牛时,狮群通常形成U形阵,实施包抄。

只是相距甚远,用400 mm 的镜头也无法捕捉近影

几小时前被群狮猎杀的斑马残躯,被拖到一处较为隐蔽处,准备事后再美食一顿

离开塞伦盖蒂的路,在旱季尘土翻飞;碎石在车轮下呻吟,不时被弹射往两侧.

沿途不再有厚厚的草被,据说是东南面170公里外2-3 百万年前那个造成恩戈隆恩戈隆盆地的巨大的火山爆发时喷洒的火山灰毁灭了一切动、植物,使得这块土地至今未能恢复元气

路经这堆大石,是狮子王(Lion King)的拍摄场地

在去恩戈隆恩戈隆的路上,路经一个马赛人的村落。

马赛人聚居在肯尼亚南部和坦桑尼亚北部。传统的马赛人是游牧民族,主要饮食为生牛羊奶,生牛、羊血,以及生或熟的牛、羊肉。很多人终身不食蔬果(我们对于这些人不得坏血症,即维生素C缺乏症非常不解)。

通常马赛人的财富体现在牛只的数量上。他们实行一夫多妻制。男人喝酒和放牧,女人则操持其余的一切,包括房屋的建造和维修。据说现今在坦桑尼亚最年迈的马赛人今年94岁,号称有42个妻子和数不清的儿孙和重孙。

在征求勃鲁迪的意见后我们决定花50美元去参观一个村落

两个马赛人懒洋洋地半躺在草丛上,也许对外族人见怪不怪了

这位马赛老者大方地让我们拍了照片(通过头人的翻译征得老人的同意),他那细眯着的眼睛不时闪出一丝狡狤

这位老者同意让我拍照,却想改变主意,最后迟疑地放下了遮脸的双手。岁月在他的额头刻了不少年轮,那低垂的眼帘后面隐藏了几十年或更多的沧桑

马赛人据说是身高最高的人种,男人平均6尺3寸(1米90),善跑能跳。最近一些年来肯尼亚的马赛人屡夺世界各大马拉松的冠军,与他们的身体条件和从小以奔跑作为交通手段有关

典型的马塞聚居地。外面的篱笆由男人建成,内中的一户一个小屋由女人构建,用料是泥土,细树枝,牛粪和人尿和成。据说牛粪使房子防水;人尿的作用就不清楚了

屋内通常隔成3、4小间,没有灯烛。

进门第一间通常关押乳牛小羊,随后三间小间,小孩总是在右手最里间

自里往外看

这是整座屋子里最好的一间,通常由屋主夫妻住。家徒四壁是真实的写照

小孩不怕陌生人,对巧克力相当有亲和力。

以前在介绍非州较为贫困地区的电视节目上会对小孩头上经常停着苍蝇不太相信,现在亲眼看见了,不解为什么小孩子不把苍蝇挥走

参观了小学。这位为人师表者呆呆地看着正前方,面上全无表情

小学生们倒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是显然只讲斯瓦希里语,不懂英文

告别了那些生活方式与我们极不相同的人群,尽管对他们可掌握的贫乏的资源心中戚戚,但又想到这是他们千百年来代代传承的生活方式,从他们满足的脸上看不出来如果把他们一举放到以科技和速度为主打的现代都市生活中,是否会反而使他们很快凋零。

三小时后,到达恩戈隆恩戈隆盆地的入口。这是一个巨大的盆子,方圆几百公里。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盐湖,每年吸引了无数的火烈鸟(可惜前一阵雨水太多,使得火烈鸟在湖中觅食很是艰难。因此几乎没见到几只火烈鸟)。

除此以外,几乎所有东非大陆的动物都可以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生态环境中找到

陆地巡洋舰SUV慢慢驶入盆地。途中见到了大批角马,斑马,几只犀牛,大象,很多狒狒,驼鸟,和水牛。最后,看见一大家子狮子懒懒地分几处晒太阳

狮们并不害怕比它们大得多的越野车,也许在它们的意识中没有惧怕的成份,因为在莽莽原野中它们一直身处食物链的顶端

是晚,住在山顶的帐篷里。这是此次旅行中碰到的最为活泼的一群工作人员。他们清一色为二十几岁的男孩子,能歌善舞,笑声不断。欢快的气氛从我们刚开到营地开始,一杯杯冰果汁在边歌边舞中递上来,然后转眼就把我们的行李放入各自帐蓬内。随后把用太阳能加热的洗澡水一桶桶提到帐蓬后的蓄水池供在越野车上待了一天的客人洗澡

饭前这帮大孩子拖着我们共舞,身后是六百多米深的盆地,以及那个巨大的盐湖

开饭时左角的牛皮大帐封闭起来

每个大帐篷住两人

帐内现代生活的必需品一应俱全

暮色渐浓,盆底大盐湖的粼粼水光折射出夕阳的最后几道余辉

这是一个淡水湖,湖边划出一块安全地带供游客们下车,野歺和观景

大群河马每天化大约二十小时泡在水里

草原上,一大家子狒狒几乎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小儿不宜

这只硕大的雄狒狒似乎在打斗中受了伤

丝绒猴,雄性的睾丸是兰色的

常见幼儿骑在父母背上到处转悠

小孩子坐在地上自己找东西吃

似乎营养并不很好

还是骑在母亲身上比较省力

背着孩子过没有斑马线的公路

目光呆滞地坐在路中央

正当盛年,肌肉发达的雄狒狒

两眼深邃,很想知道它正在想什么

狒狒群很少这么有秩序

机警的瞪羚群

用了大约5分钟时间决定是否越过大路去另一侧

决定下到公路上去

一只狒狒也加入了

终于下到了公路上,但总是心怀惴惴

一半希望向前探索,一半掉头准备回到刚才比较安全可靠的小树丛中

终于,回头派占了上风。不像人类,这些动物尽管会持不同意见,但从来没有分裂成派系各走各的路。最终,谨慎的瞪羚们回头便跑,一定是感觉到了路对面危机暗伏。

那只狒狒不解地看着瞪羚们。记得狒狒们最终也扭头往来路回去了。

一旦警报响起,群羚立即奋蹄飞奔

出恩戈隆恩戈隆的路上,一头大象拦在路上喝水,毫不在意人车在身边注视着它

此行最后一站:玛尼亚拉湖国家公园。

该国家公园位于恩戈隆恩戈隆与阿鲁夏之间。

虽然此地为观鸟的绝好去处(三百多种鸟类),也有不少东非常见的动物,但人们多是去看那个被海明威称为”非州最可爱的湖”

该湖是一个少见的中强度碱性湖,长年Ph 9.5.

天色突然晴明,兰天白云金草绿湖,混为一体

从山顶旅馆往下望

游泳池的水映出天上朵朵白云

走近泳池,俯瞰玛尼亚拉湖,平视浮在空中的簇簇白云

这位年轻女子让双足垂在池边,身边放一只酒杯,真让人为她躭心:脚下是上千米深的湖畔草地。我还真不敢从池边走过去看个究竟

夜已深,伊人归。一弘被灯光映得碧绿的池水, 在晚风中涟渏不起?

归途…

见过了一片与我们去过的任何地方不一样的大陆;

肥沃的东非大草原养育着数以百万计动物;

那里有被丛林规则所支配的生死拼搏,也有相濡以沫的同类共生;

适者生存,汰劣存优,历千百年不息

乘坐卡塔尔航空,自坦桑尼亚的乞力马扎罗国际机场,飞往卡塔尓的多哈机场。飞行不久,机长突然喊道;快看,右侧就是乞力马扎罗山!

当初在地面上,这座非州最高峰君临天下,俯瞰着黄色的东非土地,见证了千万年来的滄桑。

如今在飞机上,云层像皑皑积雪,簇拥着山尖,使得它失去雄伟,却留下了秀丽的一面

近山情怯,此时想到的是海明威笔下的那位濒死的作家亨利,如何在谵妄中用混浊的双眼望着肮脏的帐篷,想象着如何腾空而起,悬浮于上下颠簸的云海中,吃力地往乞力马扎罗山顶漂去

这就是它,几十年前因无知而无畏发誓要登上的那座桀傲不羁的非洲最高峰,却终于痛苦地意识到近6千米的海拔对于有高原反应的我来说无法企及。

可是,现在我以不同的方式凌驾于它之上。

若有来生,我将再来此地,以己之力攀援乞力马扎罗山……

就要回到北美的物质世界去了,

可是非洲原野的种种将会久久地留在记忆中。

也许,人的内在有一种被禁锢的野性,

时常在不经意中,

会回应杰克.伦敦笔下的”旷野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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